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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馬來西亞”多元族群的國度
趙海立 2016-06-28 02:52

黑風洞印度廟.jpg

黑風洞印度廟


2014年3月8日,馬來西亞航空公司的MH370航班與地面失去聯系。該航班從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飛往中國北京,機上包括機組人員共有239人,其中154名為中國人。事件發生后,立即引起世界各國特別是中國民眾的關注。他們通過各種媒介了解事件的進展,發表看法與觀點,提出建議或表達態度等。透過媒體的報道,中國民眾覺得馬來西亞政府效率低下、管理混亂、恐怖主義活動猖獗、技術落后。作為一個研究者,本人想通過拙文讓讀者對馬來西亞有個較為清晰的認識。

 

多元族群

到吉隆坡游覽,在獨立廣場的一角你能看到一張真人般大小的宣傳畫。這個畫由三個來自不同族群的美麗姑娘組成,她們分別是馬來人、華人和印度人。這幅畫生動地表明了這個國家的基本族群結構。的確,馬來西亞現有總人口2970萬,其中馬來人占67.4%,華人占24.6%,印度人占7.3%,其他族群的人口僅占0.7%。馬來西亞的這種族群結構,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該國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甚至是國家間的關系。

馬來人一般都信奉伊斯蘭教,隨著1975年以來在中東興起的伊斯蘭復興運動擴展到馬來西亞,馬來穆斯林的虔誠度也日益增強。在馬來西亞各地,清真寺隨處可見,甚至在高速公路的服務區也修建有供穆斯林祈禱的場所。即便在酒店、旅館,其房間的天花板上也有一個綠色的箭頭,向穆斯林指引祈禱的方向。到上學年齡的馬來女孩,基本上都要戴頭巾。部分年輕人也被要求到伊斯蘭宗教學校學習經典教義,或到中東國家的宗教學校學習。

華人的信仰比較復雜,主要是佛教與來自中國南方諸省份的原始宗教,其它還有基督教、道教等。華人中雖然有信仰伊斯蘭教者,但數量相當稀少。

印度人多信仰印度教,信仰伊斯蘭教者也占有相當大的比例。印度人中的錫克人則信奉錫克教。印度教教眾其實也是多神偶像信仰者。筆者曾到霹靂州的邦各島考察,就注意到有印度婦女到華人的寺院祭拜。當然,也許是這個島上缺少印度教的廟宇。

在鄉村生活的基本上是馬來人與其他居民。華人大多生活在城市及其城市邊緣,且居住較為集中。印度人的分布與華人類似,但居住較分散。在上個世紀40年代末,英殖民者為了對付馬來西亞共產黨領導的游擊隊,就強迫過去居住在森林邊緣的華人遷入所謂的“新村”(類似集中營),以切斷他們與游擊隊的關系。因為,游擊隊隊員多數是華人。這些“新村”就建在城市郊區,便于管理。當然,華人傳統上多從事手工業與小商業,自然以城市為活動中心。

目前,華人的職業結構仍以中小企業主為主體。關乎國計民生的產業,如能源、航空、汽車、銀行、電訊等,基本上由馬來人控制。鄉村的馬來人則從事農業生產。那些需要體力勞動的工作、環境很差的工作由低種姓的印度人或外來勞工承擔。餐飲、理發和裁縫業中也經常能看到印度人的身影,但他們中的律師、工程師則享有盛譽。

 

獨立廣場的招牌.jpg

獨立廣場的招牌


種族政治

馬來西亞三大族群界線分明,其外貌長相、文化信仰、生活習慣等各不相同,這給馬來西亞形成種族政治提供了社會基礎。三個族群均有自己的代表性政黨。以馬來人為主體的最大政黨是馬來民族統一機構(簡稱巫統);以華人為主體的最大政黨是馬來西亞華人公會(簡稱馬華公會);以印度人為主體的最大政黨是馬來西亞印度人國民大會(簡稱印度人國大黨)。不過,它們與其它10個較小的政黨結成國民陣線,共同執政。近些年來,由于馬來人口急劇增多,巫統在國民陣線中的地位日益提升,馬華公會與印度人國大黨逐漸被邊緣化,從而形成巫統一黨獨大的局面。國民陣線從1973年成立以來都居于執政地位。國民陣線的前身是上述這三大政黨的聯盟,于1955年成立,但毫無疑問,巫統此時就已占主導地位。

馬來西亞與前宗主國英國一樣,實行的是議會內閣制,國家有最高元首,由各州的蘇丹(相當于州長)輪流擔任,但沒有實權,只是對外代表國家。在這樣的政體下,政黨在議會大選中獲得多數席位就成為執政黨,它控制著國家資源分配的主動權。

在馬來西亞占有人數絕對優勢的馬來人,自稱為土著居民,認為他們理應享有這個國家的特權。華人與印度人都被視為外來者,不能完全與馬來人享有平等的權利。所以在馬來西亞1957年獨立時,新憲法給予馬來人某種程度的特權,并得到英國殖民當局的承認。1970年,馬來西亞政府通過扶持馬來人的《新經濟政策》,賦予馬來人以經濟方面的特權。前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蒂爾曾寫了《馬來人的困境》一書,為該政策進行辯護。

在這種情況下,馬來西亞的政治帶有很強的種族色彩,馬來人幾乎完全把持著國家政權,不允許其它族群染指。比如在內閣中,如財政部、國防部、內政部、外交部等重要部門的首長全部由馬來人擔任。華人或印度人只能在那些次要部門任職,如交通部、衛生部、房屋與地方政府部等。本屆內閣(2013年5月組成)成員中,則沒有一個華人。這次馬航事件頻頻亮相的代理交通部長希山慕丁,代理的正是原本保留給馬華公會的職位。

不僅如此,馬來西亞政府對于基層公務員的招收和軍人、警察的招募都有嚴格的種族比例限定,非馬來人很難進入這些職業領域。更有甚者,馬來西亞的大學招生以及資助國外留學生也實行這種所謂的“固打制”即配額制,把絕大部分名額留給馬來人,非馬來人無法在國內大學就讀,只能自費留學海外。家庭殷實者可以到歐美國家,而一般華人家庭只能到臺灣就讀大學,因為臺灣的留學費用相對較低,還可能獲得獎學金,并且沒有語言上的障礙。所以,在臺灣,經常可以看到大批的馬來西亞華人留學生。過去由于馬來西亞不承認中國大陸的文憑,來大陸留學的馬來西亞華人較少,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來大陸留學的人數逐年增加。

馬來人特權問題在馬來西亞被看作是敏感問題,不允許討論,更不允許挑戰。1999年在大選前夕,一些華人社團小心翼翼地提出某些“公平”的訴求,差一點就引發如1959年那樣的種族沖突。

其實,馬來人也并非他們所稱的“土著”。學者們的研究表明,馬來西亞真正的土著民族是今天仍生活在西馬叢林中的尼格利陀人和塞諾伊人,屬于尼格羅—澳大利亞人種。馬來人的祖先大約在公元前3000年和公元前1000年先后分兩批,自亞洲大陸遷移而來,經與土著融合,先后形成原馬來人和新馬來人,成為今日馬來人的直系祖先。馬來人屬蒙古人種。

早在唐代,此地就有中國商人和僧侶僑居,但大批移入是在19世紀以后,此時英國已經在馬來半島建立起殖民統治。馬來西亞半島蘊藏著世界上最豐富的錫礦,也是橡膠樹的重要種植基地。而開采錫礦、種植橡膠樹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這正是華人和印度人大批涌入的原因。早期(明代)的華人與馬來人通婚,其后代形成兼具兩者特征的族群。這些后代男的被稱為峇峇(Baba),女人被稱為娘惹(Nyonya),他們大多生活在馬六甲、檳城和新加坡。新加坡的電視劇《小娘惹》對此有形象的反映。筆者參觀過馬六甲的峇峇娘惹博物館,深為其獨特的文化所吸引。

所以,從歷史淵源上看,馬來人與華人都非真正意義上的“土著”。如果從近現代對馬來半島這個地區的貢獻來看,華人更不會遜色于馬來人。當今的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的開埠者就是被稱為“吉隆坡之父”的華人領袖葉亞來。在日本人入侵馬來西亞時,組織抗日義勇軍進行堅決抵抗者很多都是華人。對于馬來西亞的獨立,華人更是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付出了血的代價。

種族政治雖然在短期內使馬來人快速崛起,但從長遠看,種族政治所引發的問題卻是嚴重的,這一點連馬來統治者都不得不承認并憂心忡忡。這些問題包括:

第一,種族矛盾日益激化,種族政治以種族族群作為分配的對象和支持動員的力量,必將進一步強化種族族群的認同。這種強化極不利于族群間的融合與交往,反而會制造隔閡,激化其間的矛盾。表面上看,馬來西亞沒有發生如印尼1998年那樣大規模的排華事件,族際關系似乎是和諧的,但事實上,這三大種族間,特別是馬來人與非馬來人之間的猜忌、誤解和怨恨從來也沒有消解過,小規模的沖突時有發生,如1959年5月13日的馬華沖突、1987年的“茅草行動”、1999年的“訴求工委會事件”等。

第二,國家認同障礙。國家作為公共權力,全體國民理應享有公平、公正的待遇。然而,種族政治恰恰違反了這個原則。這樣,無法享有平等國民待遇的族群必然會質疑國家的正當性,嚴重時會產生國家認同上的問題。馬來統治者常常指責非馬來人的國家忠誠問題,實質上,這種國家忠誠問題產生的根源正在于馬來人對其它族群的歧視。

第三,“擺不脫拐棍的馬來人”。由于受到特別保護,馬來人可以輕易地獲得升學、就業機會,幾乎沒有什么生活壓力,就使得馬來人的進取精神漸漸衰落,族群的競爭力日益下降。如果沒有政府扶助這個拐棍,馬來人可能隨時會摔倒。對于這種現象,近幾任首相都相當擔憂,多次呼吁馬來人擺脫拐杖依賴。可惜,他們在競選時,又不得不承諾繼續捍衛馬來人的權益,害怕失去既得利益者的選票。

第四,政府效率問題、腐敗問題。有關馬來西亞政府的工作效率,筆者有著切身體會。有次筆者去移民局辦理簽證延長手續,僅僅是等待那位去茶歇的收費員就花了2個小時。陪同我的當地人告訴我:這很正常,其它部門也是如此。由于公務員大都由馬來人擔任,巫統又是一黨獨大,把持政權,既缺乏監督又沒有競爭的危機感,從而造成政府效率低下,管理混亂,腐敗也較嚴重(在透明國際發布的2011年世界182個國家清廉度排名中,馬來西亞居第60位)。此種問題當然會使得馬來西亞政府在面對馬航客機失聯這類緊急事件時顯得手足無措,應對無序。

 

馬來女學生.jpg

馬來女學生


政黨爭斗

雖然國民陣線的執政地位無人撼動,但這并不意味著沒有來自反對黨的威脅。其實從2008年以來,國民陣線在國會中所占的議席數逐步下降。馬來西亞國會下議院共有222個議席,國民陣線在2008年的大選中只奪得140個議席。這也是1969年大選以來,國陣第一次沒有贏取修憲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數國會議席。在2013年的大選中,國民陣線再失7個議席,只獲得133個席位,以簡單多數得以繼續執政。

相反,由人民公正黨(簡稱公正黨)、民主行動黨(簡稱行動黨)和馬來西亞伊斯蘭黨(簡稱伊斯蘭黨)組成的人民聯盟(簡稱民聯)作為反對黨陣營則在這兩次大選中斬獲頗豐,從2008年的82個席位上升到2013年89個席位,而且在2008年的地方選舉中,獲得5個州(馬來西亞實行的聯邦制,共由13個州構成)的執政地位。值得注意的是,反對黨陣營的這種勢頭正在發展,大有挑戰國民陣線特別是巫統執政地位的態勢。

之所以出現這種局面,一方面在于民眾對于國陣的執政績效和方式日益不滿,另一方面在于反對黨陣營比以前更為團結,其主張更具吸引力,而且其實際領袖、公正黨的顧問安瓦爾·易卜拉欣(Anwar Ibrahim)有著非凡的個人能力。 在1960年代,他就是馬來亞大學的學生領袖,1971年發起并領導了馬來西亞回教青年運動,1972年至1976年擔任多元種族青年理事會主席,同時從1974年起擔任大馬回教青年陣線主席,是立場鮮明的馬來民族主義及伊斯蘭復興主義者。安瓦爾的勇氣、辯才及見識得到了馬哈蒂爾的欣賞,于1982年被其延攬到巫統的內閣團隊。此后的16年間,安瓦爾先后擔任過教育、農業、財政等部長和副總理,一直是馬哈蒂爾重要的助手,被視為馬哈蒂爾的接班人。然而,在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過程中,時任副總理及財政部長的安瓦爾與馬哈蒂爾之間出現尖銳矛盾,達到水火不容的地步。1998年9月,安瓦爾因被指控犯有多項罪名而被解除所有職務,并以《內部安全法令》為依據將其逮捕,次年他被判有罪監禁9年。2003年馬哈蒂爾在執政22年后下臺。2004年安瓦爾向聯邦法院上訴成功,被釋放出獄。出獄后的安瓦爾積極參加政治活動,促進在野的各政黨加強合作,從而使得民聯在2008年和2013年大選中取得良好成績。

顯然,面對日益壯大的反對黨勢力和安瓦爾這個強有力的領袖人物,巫統不會任其發展。安瓦爾分別于2008年和2014年又兩次受到犯罪指控。今年3月7日,上訴法院認定安瓦爾罪名成立,判其5年有期徒刑。安瓦爾的支持者認為這是一種政治迫害。由于3月8日失聯的MH370航班機長扎哈里恰巧也是安瓦爾忠實的追隨者,就有人推測他劫持了飛機,向馬來西亞政府施加壓力釋放安瓦爾。真相到底是什么,現在還是個謎。

 

伊斯蘭化及其困境

馬來西亞人中有近70%的穆斯林,所以無論在社會生活、經濟生活,還是在政治生活中,伊斯蘭教都起著極大的影響作用。

為了贏得穆斯林的支持,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伊斯蘭化措施,如把伊斯蘭教定為官方宗教,設置有宗教法庭,開辦伊斯蘭銀行、醫院和大學等,甚至把伊斯蘭價值觀引入政府管理中。

馬來西亞的伊斯蘭化固然有一些積極的意義,但它同時面臨著不可逾越的困境。

第一,加劇族群間的不平等,進一步阻礙相互融合。國家把公共財政的一部分偏向穆斯林民眾,必然會侵害其它教眾的利益,無法平等地享受國家的公共資源。它所形成的制度化歧視,同樣會影響國家認同與族群間關系。

第二,伊斯蘭化與世界政治發展的潮流背道而馳。早在文藝復興時期,“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這種政教分離的思想就為人們所推崇。當前,信仰自由早已是一項基本人權,政教合一的國家在世界上越來越少。所以,在馬來西亞,執政的巫統所推行的伊斯蘭化有著嚴格的限定范圍,對于極端宗教分子同樣予以嚴厲打擊。以華人為基礎的民主行動黨,在2008年以前的幾屆大選中,曾多次尋求與伊斯蘭黨合作,但終因對伊斯蘭黨追求的伊斯蘭國主張產生極大的憂慮而無法盡力推動。近年來,伊斯蘭黨的這些主張有所松動。從整體上看,馬來西亞的伊斯蘭化政策的推進速度在“9·11”事件后有所減緩。

第三,被國際極端宗教勢力甚至是基地組織滲透。MH370航班被證實有兩人用假護照登機,這引發人們擔心它是否被恐怖分子所利用,從而聯想到飛機失聯是否與恐怖活動有關。人們這樣的猜想很正常,因為在馬來西亞確實常常被極端宗教勢力所困擾。如馬來西亞伊斯蘭教圣戰組織、伊斯蘭團、澳瑪烏那組織(Al-Maunah)等。這些極端組織與印尼及中東的宗教勢力有密切的聯系,甚至是其分支,他們的目的都是要通過武力或憲法外的途徑建立原教旨主義的伊斯蘭教國。東南亞擁有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穆斯林,從而為一些極端組織提供了廣泛的社會基礎。伊斯蘭化可能會加劇這種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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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沙皇陵


中馬關系

中國與馬來西亞的友好關系歷史悠久。600多年前,鄭和七下西洋時,有五次都過訪了馬來西亞的古城馬六甲。至今馬六甲仍保留有許多相關的遺跡,如三保山、三保廟以及三保井等,當然也少不了鄭和博物館。據稱,伊斯蘭教在馬來西亞的傳播也有鄭和的功勞。馬來西亞多位領導人表示不擔心中國的崛起。因為即使在明朝中國最強大的時候,給馬來西亞帶來的都是友誼,并沒有建立殖民地,現在就更不會了。

在中馬建交后的40年間,中馬兩國的領導人頻繁互訪,僅前首相馬哈蒂爾就曾7次訪問過中國。2013年雙邊貿易總額創下歷史新高,超過千億美元大關,達到1060億美元,中國到馬來西亞旅游的人數也超過150萬。所以,在失聯客機上154名中國人中,大多數的身份都是游客。當然,在往返中國與馬來西亞的航班上并不都是游客,特別是在福建各機場起飛的飛機。相當大的一部分馬來西亞華人故鄉在福建,他們的先輩們為生計下南洋,基本上采用的是鄉親投靠這樣的方式。現在福建莆田一帶的民眾,受先輩們的啟示,也想到南洋投親靠友,尋找發展的機會。所以,他們在十幾年前就開始來往于東南亞與中國之間,進行著各種的嘗試。最近,中國的東北、西南各省份的民眾也在往東南亞特別是到馬來西亞發展。馬來西亞盡管缺少勞動力,但為了防止華人人數大幅增加,一般不給中國勞工簽證。中國勞工可能用旅游簽證進入,等到期后再想其他辦法,或非法滯留,或到周邊國家邊境轉一下再回來。實在沒法子了,就回國一趟,當作探家。所以,在飛機上經常可以看到這樣的人群。

 

結語

對于三大族群的這種局面,馬來西亞政府的領導人其實有著清醒的認知,他們試圖采用各種措施來化解該局面所帶來的不利因素。現任首相納吉布上臺伊始就提出以“ 一個馬來西亞 ”(One Malaysia) 理念推動改革,以構建和諧、 安定的多元文化社會,加強對國家的認同。當然,這個理念能否如他設想的那樣達到預期成果,各方面都滿懷期待。  (作者為廈門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暨南洋研究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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